探訪萬山岩雕

人員﹕蔡日興(召集人)、賴明佑、盧鏡竹、徐培蓮、曾慶宗、蔡及文

行程﹕ 1/22 台北==>萬山村籃球場 1/23 萬山村==>舊萬山==>濁口溪營地(780m)第三號莎娜奇勒娥岩雕 1/24濁口溪營地第二號祖布里里、第四號大軋拉烏、第一號孤巴察峨岩雕 1/25濁口溪營地==>舊萬山溫泉==>萬山村==>台北

萬山岩雕群，是台灣唯一發現的原始岩雕藝術，刻繪著樸拙簡單又有點神祕的圖案，令人嚮往，但位於偏遠的鬼湖山區，不易到達。一月下旬有伙伴招呼，便欣然同去一探究竟。

查了一下資料，發現一則岩雕起源的傳說﹕有個布農族女子嫁到魯凱族(舊)萬山部落，因觸犯魯凱族禁忌(吃了百步蛇)而被逐，孤身一人走進山裡，在等待丈夫來找她時，女子施法術使石頭變得像年糕一樣柔軟，便用手指在石頭畫下許多圖像，形成了孤巴察峨(萬山部落話語，意思是“有花紋的石頭” )岩雕。這則傳說，使岩雕增添傳奇的色彩。

我們由萬山村搭上吉普車，沿濁口溪大河床向上游奔馳，有時揚起長長的灰塵，有時涉渡快到車窗的溪水，頗有粗曠的野趣。經過一個多小時顛簸，過溪約30次，抵達舊萬山部落下方。接著揹起背包，跟著明顯的山徑上山，中午走到濁口溪寬闊處(海拔780m)，然後以此為基地營，分北線與東線兩趟來尋找岩雕。

岩雕有四處，約分布於海拔950m-1350m之間，這些岩雕都位於山腰較緩的斜坡，似乎容易親近，不過下方的溪邊有陡峭的地形，構成通行障礙，附近又有黑熊出沒，像有野獸巡守，沒有三兩三，怎敢上萬山﹖四處岩雕中，離基地營較近的第二號祖布里里與第四號大軋拉烏的路跡清楚，不過山路相當陡，而離基地營較遠的第一號孤巴察峨與第三號莎娜奇勒娥則路跡不清楚、且有崩坍地形，局部需要自己找路切路，所幸這一帶林相稀疏乾爽，而此時崩坍地形也有架設繩子，通行不會很困難。

特別的，岩雕並非出現在洞窟或崖壁，而是在樹林裡突然冒出的大石頭上，有地質專家說這些石頭很硬，雕刻起來應該很費工夫。此外，不同於印象裏的壁畫是在陡壁，岩雕圖案多是出現在大石頭的水平面或斜面，這或許是因樹林裏較陰暗，雕刻在平面或斜面才容易看到。

四處岩雕中，以第一號孤巴察峨的圖案最多，可說是密密麻麻，圖案中以同心圓(或圓渦)最多，其次是人臉像、人身像，以及較少的S形卷鉤雲圖案等。雖然圖案多，不過相互之間似乎沒有明顯的關聯，無法串連成一個故事。看著這些圖案，想起梵谷的名畫〈星夜〉，裡面也有許多大小不等的同心圓(是星星和月亮的光暈)，以及S形卷鉤雲，或許岩雕的作者也在表達星辰與雲朵﹖而人(或神)處身其間﹖

岩雕中最複雜神秘的圖案，或許是第四號大軋拉烏的一幅大岩雕，描繪一個小人在一個大的長形結構裏面，這代表甚麼涵義﹖大家議論紛紛，有人覺得是描繪(南島語族)祖先搭船來，有人覺得是描繪祖先搭太空船來，大家想像力很豐富﹗

這次旅程，在GPS輔助之下，順利走訪四處原始的岩雕，真令人開心，特別是當刮除青苔，浮現出第四號岩雕那個神秘的大岩雕圖案時，大家都好興奮，就像找到寶物一樣﹗而拜天氣晴朗乾爽之賜，伙伴們重溫山林探勘的野趣、溪邊烤火的溫馨，讓人感恩與滿足。

後記: 萬山岩雕展現台灣原始住民之文化豐富性，相當珍貴，但石頭上有青苔附著蔓生，可能加速侵蝕，或許可以思考慮以人為措施來保護這些岩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