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 · 2006/08/13 · 1 則留言
可惡的阿春,讓我想起我也欠阿霞mail沒回(有關青藏鐵路和夢.旅人),那時因參加一個九天活動,只回阿霞我有空時再答覆,本來都快忘記了說 ^__^ 7 月1 日青藏鐵路通車那天早上,我搭大巴離開了拉薩, 搭出租車前往車站時,司機興奮的談著青藏鐵路通車將帶來的利多──拉薩的計程車司機和商家幾乎都是外來漢人。在路上遇到近百輛軍車魚貫開進拉薩(去年五月在滇藏公路上,也遇過二百多輛軍車巡防),透過大巴前車窗我拍下照片,如附件。 青藏鐵路的開通,對藏民而言,還 談不上是憂心西藏傳統文化因此遭受更大衝擊?或是期待能擴大與外界溝通,加速現代化的進步?因為他們根本 沒有一點選擇的餘地;因為一切都不在他們的掌控之內。 從技術層面看,青藏鐵路確實是奇蹟, 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綫路最長的高原凍土鐵路,大陸報導稱其為「天路」,「是世界的奇蹟和中國的驕傲」,國際社會稱其為「可與長城媲美的偉大工程」,因其克服了「多年凍土、高寒缺氧、生態脆弱」等難題挑戰,並在短短四年內完工。 但瞭解西藏問題的人,都認為青藏鐵路興建的真正目的是政治上的和戰略上的,真正的受益者是中國佔領軍和中國的企業和移民,而不是西藏人民。鐵路,將會使這一地區進一步軍事化 ,將會進一步加速本來就已經很糟糕的對西藏資源的掠奪,提高漢人移民的數字,從而將藏族人民進一步邊緣化。在拉薩,藏族已快成為少數人口了。 藏民感受到這條鐵路的惟一好處是:海內外傳聞已久達賴喇嘛將獲准進入北京,並前往五台山朝聖,藏民都在期待那時刻的到來,那時他們搭火車只要花幾百元就可到北京,覲見日夜思念的法王,不再因機票太貴而無法成行(拉薩到北京機票二千五百多人民幣)。 在拉薩生活了約九個月,漸漸看到隱藏的許多問題,不免也常常為藏人的命運感嘆哽咽,這些都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未來有機會,在不危害藏族朋友的前題下,我會為西藏人民的悲慘遭遇留下一些文字紀錄。 阿霞問到宗薩欽哲仁波切的問題,我也是看了「高山上的足球盃」才認識他,所以我沒辦法說出他的早期思維與現代思維有何差異,「夢.旅人」我看了,老實說有點失望,詮釋得泛泛。 對於出生在台灣卻想成為西藏僧侶的原人與出走西藏前往西方國家追求夢想的喇嘛布給,他們基於自己對的信念,在自我選擇下,轉換了另一種外在的形貎,外在的生活方式,這很難評斷孰是孰非,一個人要以何種方式過這一世,實現生命本意,是個人的價值判斷,有著太多的灰色地帶,沒有絕對的是與非。 宗薩欽哲仁波切身兼導演與西藏轉世活佛雙重身分,他也曾有過內心的矛盾與疑惑,他也曾想過放下孤獨的頭銜(轉世活佛),投入自己的夢想(拍電影),最後,他運用智慧,在其中取得了部份的平衡。我在拉薩認識的一個年輕活佛,也同樣有著類似的掙扎,活佛的身份讓他被貼上標籤,是依照身份延續上一世的使命?還是不管身份,只實現這一世的自我?其實不只活佛和仁波切有此矛盾,我們一般人不也常常陷在兩難的掙扎中嗎? 最近,宗薩欽哲仁波切又出了一本新書「近乎佛教徒」,以現代人的語言和生活經驗舉例,針對自以為是佛教徒的人提出一些審視的原則和批判,非佛教徒也可以看得津津有味,推薦給有興趣的人──若你想了解為什麼佛陀說「一切事物都是無常;一切情緒都是苦;一切事物都無自性;涅槃超越概念。」的話 -- 虔祝 一切圓滿如意,和喜自在 BB --------------------------- 宗薩欽哲仁波切在電影裡接受記者訪問時說,他對於這部電影並不滿意,原因是:不夠感動人。 我覺得不夠感動人在於:原人與布給對於他們自己所選擇的路,基本上還只是一種外在感覺的追求,對於內在的渴望追求,依舊模糊不清或不定的。 因此,當他們述說追尋之路的感情時,是缺乏深沈的內心憾人之力的。 如果,再過一二十年,再來做這部電影,或許會較有看頭。(我對他們在電影中所進行的對話或選擇的話題,也蠻失望的) 比較驚訝的是: 看宗薩欽哲仁波切的理論,覺得他不應該是個仍然會在自我的感性與穩定的佛性中失去平衡的人(這不是應該是我們如是泛泛之輩的問題麼) ,或者說理給別人聽比較容易,要自我實行卻難。我瞭解一個感覺性強的人的悲哀,所以我是不會計較的。 記者在電影中問他我曾有過的問題----既然一切都是如泡沫幻影,為何還要做電影? 他搖搖頭說,不知道。 這樣一個述說無數的仁波切,也有迷惑的時刻。 可見 佛陀這條路是很艱難的。 『近乎佛教徒』這本書,我還是會有興趣翻翻。 不管如何,看到碧潭的夜景(應該是吧)和西藏交換在同一部電影裡,蠻窩心的。 阿霞 ------------------------------------------ 不錯,心造成所有內外的實相,平日我們看見的只有表現在外的行為和言語,但這些有時是假相,因為它是可以被美化的(說得嚴重些就是造假),而真正的心,我們看不見。而只有當你感受到一個人的行為和言語,都是由內心虔誠散發出來時,那才是最能令人感動的。 宗薩欽哲仁波切雖是轉世的仁波切,在「成佛之道」上的修行層次比一般人高,比一般人具有智慧與慈悲,但他畢竟還不是成佛者,因此,他當然也會有著和世人一樣的情緒,也會受到這一世習性的影響,有迷惑和掙扎是正常的,宗薩欽哲仁波切只是比較誠實,勇於把這些表現出來而已。所以,別把仁波切或活佛等想得太神化太高高在上(尤其台灣還有不少的假仁波切),他們仍然必須經由今生的肉身持續修行。 像爭議最多的六世達賴喇嘛,因為受政治權勢阻隔,在鄉下生活到 15歳才昇座(通常轉世活佛會在上一世圓寂後的幾年內就尋獲,迎入布達拉宮受教育),因此,深受這一世習性的影響,白天是活佛,夜晚就恢復為感性的詩人,流連於拉薩小巷,沈醉於美酒和愛情之中,他所寫的情歌全藏家喻戶曉,因為他將自己出身貧苦農民生活中的樂與 苦、愛與憎,以及統治階級政治角逐和宗教戒律束縛所帶來的心靈苦悶等,都表現在詩歌中,反映了廣大人民的心聲,廣受藏民所愛。 六世達賴喇嘛的掙扎更深更痛,他曾跪在扎什倫布寺門前,對他的上師五世班禪喇嘛說:「你給我的袈裟我還給你,教戒也還給你,六世達賴喇嘛我不當了,讓我過普通人的生活吧!」 記者問宗薩欽哲仁波切, 既然一切都是如泡沫幻影,為何還要做電影?他在這裡雖回答不知道,可是我曾在它處看過仁波切對此回答是:因為電影是最吸引現代人的傳播媒體之一,弘揚佛法必須因應時代潮流,以最能touch 現代人心靈的方式,貼近世俗大眾,所以他選擇以電影型式傳達佛法的理念,就像佛陀教化眾生,因應眾生資質和個性而提出八萬四千法門一樣,都是方便法,都是一種手段。 BB --------------------------------------- 謝謝BB姊借我《高山上的足球盃》DVD,很有趣的片子。原來跟阿霞一直掛在嘴邊 的宗薩欽哲仁波切豈止關係匪淺。 電影是當代最具魅力的媒體。選擇這個舞台,足可與媒體之王「新聞」互別苗 頭,未必遜色。(比新聞還多了「票房」,你會花錢去看喔。) 達賴喇嘛的柔性訴求一直是媒體欽重的焦點,他的盛名,雖無一兵一卒而讓共 匪無比忌憚。 宗薩欽哲仁波切選擇電影媒體,向世界放送他們的生活、他們的想法,讓普世 活生生看見這個住在屋頂上的民族,由認識而關懷憐惜。也許將來會「影」響 一位世界級的政治家,幫助藏胞得到公平的對待。 一樣的柔性訴求,沒有一句惡言,這些活佛們的言語行事,一一為這高貴的民 族的優美情操、無比耐性,做了最佳演出與可貴的示範。 cheers, spr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