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欣賞七 費加洛的婚禮1

歌劇欣賞七 費加洛的婚禮1 張榜奎 音樂、美術、文學……是前人留給我們最寶貴的資產，只要少少的付出，就能 擁有，還可以無限的累積，成為終身的財富。這種財富，既不怕哪一天投資失敗， 一夕輸光，更不怕手機詐財，頓時化為烏有。 語言、文字，是我們一輩子受到最多訓練的單項，所以我們養成了閱讀的嗜好。我 們了解句子外顯的含意，也了解隱藏的絃外之音，我們陶醉於優美的文字，更欽佩 偉大的思想……….。我們從書中得到許多的樂趣，所以我們不停的閱讀，這是生 命中最美好的事情。 一幅畫作（尤指掛在博物館的），畫家通常需要一個月，或是更久的時間完成。畫 的內涵，往往就像書本，只要一點點練習，一幅畫便足以讓我們一讀再讀，每次都 會有新的感受，甚至會讓你突然間感覺可以和畫家對話，相知之心，油然而生。 我們每一個人都閱讀過畢卡索的介紹，都知道他曾經從「藍色時期」，走過「粉紅 色時期」，最後獨創「立體派」（圖一亞維農的姑娘），我們都了解他的理論。但 也僅此而已，難有感動。 直到去年到巴塞隆納，在畢卡索博物館，看到他15歲的畫作「戴帽老人」（圖 二），我才大為震撼。15歲的作品！放眼台灣現今所有的畫家，誰能有這種功力？ 如果畢卡索就此「老老實實」的畫，肯定在畫壇佔有一席之地，成為了不起的「畫 匠」，足以傲人。 但是畢卡索不認為這就是他繪畫生命的終極，他不甘願如此簡單的答案，他苦心思 索，最後迸出「立體派」，完成「亞維農的姑娘」那一年，他27歲。在博物館看到 這裡，我對畢卡索真的心悅臣服，接著再看其他作品，竟然心有戚戚，自覺了解大 半。 音樂也是一樣，歌劇因為有語言障礙，稍微困難。其他器樂演奏，則更簡單。一首 曲子，只要一聽再聽，當曲調聽熟了，當我們的心可以跟著歌聲的翅膀飛翔，當曲 調足以載著我們翱翔，這首曲子便永遠屬於你的財富。 今天和大家介紹莫札特的歌劇「費加洛婚禮」裡面的一些片段。 前面我們說過，這個故事腳本是博瑪瑟所寫的三連戲劇中的第二個。雖然這是一齣 喜劇，卻有非常強烈的批判性，是少見最優秀的劇本之一，對封建制度的批判，讓 這一齣戲光芒萬丈，尤其加上莫札特譜寫的音樂，更讓這一齣戲奠定了不朽的地 位。 莫札特大家都曉得，而這個法國劇作家博瑪瑟（Beaumarchais 1732~1799）也是一 個不凡人物。他出身平民鐘錶匠之家，從小和父親學得一身好手藝，發明的新式鐘 擺，還得到法國國家科學院的認可。一輩子商場、仕宦的沉浮，讓他深刻了解封建 社會的黑暗，革命思潮的啟蒙，更讓他的作品富含尖銳的批判性格。除了一些了不 起的劇作極力的為劇中小老百姓伸冤，他還曾秘密的為美國獨立戰爭運送武器、突 破禁忌幫伏爾泰出了全集。博瑪瑟在思想歷史上，自有他歷史上的定位。 在故事前半「塞維利亞的理髮師」中，費加洛因為拉皮條有功，促成伯爵的婚事， 因此被伯爵延攬到宮中擔任事務長。多年以後，費加洛和伯爵夫人的女僕蘇珊娜相 戀，伯爵答應要讓他們成婚了。 莫札特完成這個歌劇的時候是1786年，因著啟蒙思想風起雲湧，老百姓和貴族的關 係非常微妙。以前，宮中侍女新婚的初夜權屬於老闆，現在劇中的伯爵為了表現開 明形象，特地將這一條陋規廢除了。 但是伯爵實在心有不甘，他百般誘拐蘇珊娜，希望蘇珊娜今天晚上還能和他幽會， 最後伯爵當然被費加洛好好的修理了。 附檔的音樂，戲剛開始不久，費加洛在蘇珊娜百般暗示下，終於了解伯爵是一個披 著羊皮的大色狼。莫札特先安排讓費加洛用「宣叙調」獨白，表現自己的不滿。醞 釀了滿滿的爆發力以後，再用「詠嘆調」讓費加洛盡情宣染他要和伯爵周旋的決 心。 「小蝦米對抗大鯨魚」，在此前是不可想像的叛逆，現在藉著「費加洛婚禮」，小 老百姓唱出了自己的心聲，一個劃時代的音樂。我們可以想像，當時台下的民眾聽 到了，是如何的興奮莫名。 宣叙調： 啊哈！（咬牙切齒）我高貴的伯爵！ 我終於了解你了！ 要去倫敦！ㄜˊ！ 你當大使，我當跑腿？那蘇珊娜呢？ 你的「貼身」？！ 我可要清楚的告訴你！沒這回事！！ 詠嘆調： 如果你要跳舞？ 我親愛的「小」伯爵！ 那我就來幫你伴奏！ 如果你到我的學校來， 我就會教你舞該怎麼跳。 ㄟㄟ….但是等一下，（自言自語） 如果假裝不知道， 應該就會更容易， 明的、暗的。 這裡捅一下，那裡扯一下！ 啊哈！看我怎麼搞你！（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