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說到「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這本書。………. Ｔｈｏｍａｓ　表現在人生的態度，可說是玩世不恭，任何事情都毫無所謂， 尤其是性關俙的隨便．但是Ｔｈｏｍａｓ內在的個性，可是很有原則： 他對Ｔｅｒｅｓａ　的愛更是一往情深，為了Ｔｅｒｅｓａ毫無悔恨地奔回鐵幕． 縱然他一直都外遇不斷，然而他對Ｔｅｒｅｓａ　的愛絲毫未減，始終如一． 為了原則，他寧願放棄當醫生，為了愛，為了價值觀，他一點也不看重， 他個人的生命存在，事實上，他是最有勇氣的人，他完全了解生命中， 那份非常沉重的負擔，而以積極的態度去面對它，完全接受生命的無奈， 及大環境所給他的壓力，也表現出一付，凡事毫不在乎， 不像Ｔｅｒｅｓａ因為承受不了，只能逃避，更無法理解與接受Ｔｈｏｍａｓｓ那種 ＂凡事毫不在乎＂的態度． 關於張醫師的抉擇，他已是一個老人，若花了大把錢只能換幾個月或 幾年，而過程更是折磨自己，折磨自己，這一切值得嗎？但是張醫師 若有未完的責任，比如對子女，對社會的責任，那又另當別論！ 生命總有結束的時候，長短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張醫師與紐約街頭的行動藝術家，鞭笞自己的白子不一樣． 紐約街頭的行動藝術家的行為，為的是自我的私利， 鞭笞自己的白子的行為，為的也是自我的私利， 老張的家人呢？我認為長痛不如短痛，既然是早晚必須接受的事實． ａｎｙｗａｙ　願明天會更好　世間充滿了愛 文瑕 --------------------- 老張的選擇，即使地球沒有一些轉變，但我想至少知道這個故事的人，都會在心中有一些省思，有些人或許聽過轉身就忘了，但一定也會有人因此而稍稍改變了自己的一些行為。像一粒種子，落在心田上，時機成熟了，就會發芽的。 老張的故事，我聯想到"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作者的老師得了一般俗稱漸凍人的絕症，當他得知時日不多後，他自忖：是要和大多數人一樣，從這世界退出或者是要好好兒活？他決定要好好活著，至少要嘗試著好好兒活，照他的方式，帶著尊嚴，帶著勇氣，帶著幽默，帶著冷靜。 他覺得大多數人活著像行屍走肉，就算他們做著自己認為重要的事，也似乎是半睡半醒，這是因為他們追逐的目標不對。生命若要有意義，就要投入去愛別人，投入去關懷你周遭的人，投入去創造一些讓你活得有目的、有意義的事情。 他這樣認為，所以決定利用最後不多的時日，以自己當活教材，經由與學生（作者）的對談，談了十四個對生命很重要的主題，用此方式盡自己最後的一點心力。 你說：他的這種選擇，地球會有一些轉變嗎？用佛教的觀點看，世間事因緣和合，只要你種下因，就一定會有果產生，也許現在看不到，但不表示永遠不會發生。 BB -------------------------- 老張 白子為了宗教信仰，以自殘的方式自我砥礪，或許沒有嘉惠他人，不過談不上私利吧？！至於想表達理念的街頭藝術家，我猜可能也要被掛上私利的標籤嚇得跳起來@_@。我不是把老張和白子、街頭藝術家劃上等號，只是看到他們都藉用自己的肢體去追求理念，某種的相似。 倒是覺得老張獨善其身，自我修行，如果能兼善天下，是不是更能普渡眾生？個人有各自的選擇，旁人著無庸議；拍拍手之外，覺得可惜。 - 輕重 「縱然他一直都外遇不斷，然而他對Ｔｅｒｅｓａ　的愛絲毫未減，始終如一」Are you sure？比較像肥皂劇的劇情吧，可以這樣分離思考：肉體出軌 vs 精神忠誠？這個部分是我讀「生命不可承受之輕」的一大困惑，我不懂為什麼作者安排這樣一個無法自我超脫（甚至無意超脫）的角色，到底作者想靠他傳達什麼意念。 至於Teresa，另一個困惑：限於劇情的鋪陳，老實說我也感受不到她是如何的愛戀Thomas。僅從偶然的相會，短暫的交談，拎著皮箱便來投靠；我倒是覺得她只是看到一個可以讓她脫離生活泥沼，離開毫無希望的父母家庭的機會，危急中奮勇的抓住Thomas，像是溺水的人慌亂中抓住水面任意飄來的浮木；好的是，她沒有在靠岸後便隨手丟掉那根救命的木頭。＠﹍＠ -貴 -------------------------------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漂流過去很久了，我也沒說過什麼。 一個原因是有許多地方值得一說，於是對我顯得太過沈重。 一個原因是一旦隨風飄遠，感覺就隨之愈來愈輕，以至於無足輕重。 今天既然文瑕重提，而且很簡潔地指出了其中很重要的一些東西。我相信這些是作 者要傳達的要點，也想順便談談這些角色在一些「次要」的行為特徵上跟我們習慣 能接受的尺度頗有距離，卻好像無損其作為偉大作品主角，品格所需要的水準，這 是什麼緣故？ 有趣的是，Teresa大概只『出軌』一次，比起Thomas像家常便飯，在文瑕心目中， 後者似乎比前者更具有某種作為主角的「道德理想性」，主角中的主角，地位牢不 可破的樣子。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一個男人對女人的需要，Thomas可以完全無視社會價值的奇異眼光，甚至嚴厲 批判而無所謂，始終不斷他的任性、縱慾，又為什麼Teresa在他的生命中產生這麼 不同的結果與待遇（有時還挺「負擔」的），而不能一視同仁？ 假如人生之中，一切有「罪惡嫌疑」的東西，都必須包裝掩飾起來，不容完全赤裸 。那麼文明開化、尺度無限放寬，退到盡頭，最後一個還被防範遮掩的東西，不是 殺人放火，不是說謊欺騙，而是性（你看維納斯從海中誕生，全身赤裸見人，但這 麼無辜純潔的靈魂，還是要把私處遮起來就知道了）。因此性永遠可以駭人耳目、 撩人心絃。這是作者所以不能免俗還是要拿它來大作文章、幾乎充斥整本書血肉的 原因。 好了，「性」這麼多的一本書，除了拿來我們讀書會「面對面」之間談論不太方便 之外，性這麼無度的罪惡在那裡？或說你會很在乎這本書擺在您的書架中，茶几上 嗎？它是沒有某些書籍擺著那麼讓人不自在啦。但好像也沒有因為是世界名著而乾 淨到那裡去。至少我不隨便給我女兒看。然而性在這本普世相當承認其價值之作品 中，其正當性在那裡？ 這本書我想讀笫二遍，但還沒有讀，恐怕看沒多準，不過還是一試： Thomas的濫性（與濫情有別），如果有點道理的話，我認為是：在這個挺「正 直」的人心目中，他把性，或說對女人的感官享受，視為跟品嚐佳餚無別。『 食色性也』，有什麼道理，食要比色要高級一大截？人在窮奢極欲、大塊朵頤 而不慚的同時，卻對色慾遮遮掩掩。為什麼『捨曰欲之而必為之辭』？ 食的文化有分食共宴的美好體驗，性何嘗不是也是種分享？藝術的追求與分享 ，『獨樂樂不若與眾樂樂』，我發現也是在做同樣的事，那性為什麼沒有可能 成為Thomas體驗「人體藝術」的一種方式？人體本身的美好可賞，我以為還遠 勝過任何可烹調出來的珍饈、古今釀得出來的美酒。就算任何藝術作品值得花 你數億元購入，相對於一個美好異性，豈不仍嫌粗糙？那麼Thomas為何沒有可 能恣情放浪形骸追求這門感官藝術的體驗、乃至極致？就像任何術藝(skill & art)深度追求的玩家一樣？其中何嘗無道？ 做這門事，其實只要你有辦法，又心安理得，本來就無可厚非。你做得出，你 付得了代價（主要是現實中的名譽），這也算公平了，銀貨兩訖，干卿底事？ 但作者拿來大做文章，無非是要襯托出主角內心中的那份堅信。對自己信念的 堅定無畏無懼。有『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的蕩然屹立 。共黨的坦克鐵蹄、極致扭曲，又何能有動於其衷哉？ 我認為Teresa出現在這裡的作用，比較是在提供一把尺，給大家看看， Thomas基本上還是一個正常人，也可以愛得那麼深刻、有負擔、無怨無悔，而 不是像市井裡的淫棍一條。 （這不是愛情小說，應該看得出他們的愛情沒有多偉大，沒有什麼驚濤駭 浪刻苦萬狀，沒有大起大落欲死欲生的悲壯情節。Thomas對她的愛，好像 還不夠到為她改變自己，起碼對Teresa最感苦惱的找女人睡無動於衷。一 般愛情電影若最後有結果常要以「有性」做最後結束，不然就不太完美。 但本集裡男女主角卻有一段時間經年累月作息顛倒，毫無性生活，卻渾然 無所謂（當然Thomas還是每天自去漁色，不缺養份）。甚至有次還有點冷 酷、有些嚇人地叫她去試試給人槍斃（幫助自殺）的滋味。OK，你有這樣 的作為，不用全部，只要一條，就足夠給人碎屍萬段了。還能當最佳男主 角？經典愛情？） 愛，當然是有的，他為她差不多拋棄了一切，如文瑕所清點的。這在經典愛情 裡是必要的投資。最好連生命也一起獻上。不過本書畢竟不是愛情小說（連玫 瑰也沒有一朵，您指望什麼？），所以他有點東西還是保留了──就是他認為 對的事他就去做，不會為他人所動，包括找女人。而這裡所謂的他人當然包括 他心愛的女人──這樣子叫做偉大的小說，我想很多偉大的女子不會以為然。 不過這件事對這本小說是必要的，因為如果Thomas會對他摯愛的女人投降的話 ，那共產黨只要派個美女事情就搞定了。（洪承疇事件不會在這裡上演。） Teresa不能了解Thomas的生命。但並沒有造成本書的遺憾。因為還有個女人， 薩賓娜。Thomas沒有給過她承諾，甚至拋棄一切去追隨的也不是她（她反倒算 是當時拋棄掉的東西之一）。但真正了解Thomas在本書中價值的是她。她可以 不在乎任何身份、姿態而和他在一起，她也不自矜自身的高貴優雅，所求僅只 是認真跟他做做愛。她說，她喜歡他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不『媚俗』。 『媚俗』在本書裡出現許多次。還有在昆德拉演講稿中出現。在中文裡媚俗原 來不是這樣用的，但在這裡用了，且還是關鍵概念，就不能不仔細推敲。從上 下文揣摩，中文裡的用語，比較能直覺體會的大概是「矯情」，雖然不能充份 涵蓋他要的意涵。矯情就是做給人家看的，而不是本心愛的。於是就有許多扭 曲實情、見怪不怪的現象，於焉而生。 這東西在六朝時有許多批判討論。『唯大丈夫能本色，是真名士始風流』 。六朝時的名士追求，務求高格，那種「修行」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以至於常有人懷疑，某些道行超高、喜怒不形於色，懷抱胸臆如海汪洋 、深不可測的大師級人物（那年代其實還沒流行大師，而是叫『聖賢』） ，其實是裝出來的，叫矯情。如果不幸被證明是真的，你的名士地位可就 從天上掉到地上。 連淝水之戰以二、三萬兵打敗投鞭斷流百萬雄師、驚人成功的政治家謝安 也不免被套上這樣故事：『謝安運籌帷幄、調兵遣將後，就閒閒在家中與 人下棋。有人進來通報謝安軍情，謝安看了之後沒說什麼，繼續下棋。下 完了之後，客人問他剛剛什麼事。他說：「沒什麼，小孩們已經打敗賊兵 了。」沒有一絲喜形於色。但回房時，因為太高興了，鞋跟撞斷在門檻上 都沒有發覺。故批評其『矯情鎮物如此』。 中國的矯情也許手段類似，但目的跟『媚俗』不太一樣。媚俗的人是想粉 飾太平，而謝安的『矯情』目的在安定人心。示軍民以一切在掌握中。 假如『不媚俗』回歸改用正面的辭彙，我想可用「正直」。各位，Thomas如此 一個人，用「正直」代表他的「終身成就獎」，您會覺得奇怪嗎？ cheers, spring zzz... ----------------------

我覺得，真正的道德來自「自覺」。 所有外在的社會規範，只能是一種參考，我們要如何做，其中還有很大的 部分來自我們內心更深的思考。綄觀全書，Thomas不只在對Teresa一事上 表現出無怨無悔，其實，他在做所有的選擇時，雖然不乏矛盾與衝突，但 是，我覺得，他清楚他的選擇是什麼，他的堅持是什麼，不論最後的結果 會如何走向。 其實，誰也無法預期，更無法期待，每個決定都會帶來正面的結局。我們 無法由結局去論斷一個人，我比較傾向思考，在做選擇的當時，一個人有 多大的勇氣去面對危險與未知，更何況是負面的結局更加明顯時，一個人 又有多大的智慧去轉「負」為「正」。 因此，我為書中的Thomas 及薩賓娜拍拍手，雖然也許無足輕重。 但是，薩賓娜的結局則讓我覺得淒清。 他了解Thomas，但是，Thomas的選擇不是她。 幾經衝突，她還是選擇離開佛蘭茨，她終究還是「忠於自己」。 她的孤獨與寂寞，我看了不忍，她最後是不是真的如願由重轉化至輕，我們 不得而知，但我真的希望是。 至於Teresa，Thomas之所以如此愛她，其實我在最後一章「卡列寧的微笑」中 看到一些端倪。在第330~331頁（皇冠版本）有兩段： 「人類真正的善只有對那些沒有任何力量的人，才能以極其純粹，極其自由 的方式展現。人類真正的道德試驗（這是最徹底的試驗，它的層次那麼深， 所以我們都看不到），是人與那些任人支配之物（也就是動物），兩者之間 的關係。而人最根本的失敗則正是由此產生，這失敗是最根本的失敗，所有 其他的失敗都源自於此。」（p.330） 「而這正是我鍾愛的那個尼采，一如我所鍾愛的特麗莎－－她輕撫著一隻病 入膏肓的狗兒靠在她膝上的頭。我看見尼采和特麗莎肩並著肩：他們兩人一 起離開了人類的道路－－在這條道路上，作為『大自然的主宰與占有者』的 人類繼續邁步前行。（p.331） Thomas自有他的道德。各位，您以為如何？ 令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