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溪(Permanente Creek)一探

美國很多人知道凱澤•永久醫療集團(Kaiser Permanente Group)。這是一個大規模的健保機構(HMO)，在加州等8個州區設有大型的凱澤綜合醫院，發源於二戰前夕工業鉅子亨利•凱澤為他的船塢工人所設的健保計劃。 凱澤(1882-1967)以承包政府工程發家。1937年他和多家包商聯合標得沙加緬度河上游的夏斯塔水壩工程。為供應所需的大量水泥，他開採石灰石礦並設立水泥廠，在今天蘋果公司所在的庫珀丁諾(Cupertino)市南邊山上。還鋪一條鐵路到聖荷西連接幹綫運水泥到北方的工地。 這個礦場在黑山(Black Mtn)支脈一條小溪的上游。當初西班牙人在旱季看到別條溪都乾了，這一條卻泉源不斷，就命名為永久溪(Arroyo Permanente)，這個礦因此沿稱爲永久石礦(Permanente Quarry)。 二戰初，英國很多貨輪給德國潛艇擊沉，急向尚未參戰的美國求援。美政府要求工業界快速大造貨輪。從未造過船的凱澤響應號召，派人觀摩福特汽車的裝配綫作業，在柏克萊北邊的里乞蒙(Richmond)建了4座新型船塢，成立了永久金屬公司(Permanente Metals Co.)來管理，在二戰期間共造成700多艘“自由輪”。佔全美國18所船塢總產2710艘的1/4強，而費時只需其他厰的2/3，約兩星期可造一艘，成本只需1/4。戰後台灣用了幾艘美援的老自由輪，因其快速製造的先天缺陷，發生過數起船難。 因男人多去打戰，里乞蒙船塢和其他軍需工業一樣，雇用了許多女性和少數族裔工人，這是美國勞工成份的大變革。2000年，由僅存的里乞蒙原3號船塢、和碼頭上曾產出10幾萬輛吉普及其他軍用汽車的舊福特裝配廠、加上復舊的一艘自由輪，成立了“羅姬女工/二戰後方戰綫國家歷史公園”（參見網頁http://www.nps.gov/rori/index.htm )。所以舊金山灣區又多了一所國家級公園。 凱澤的船塢有數萬工人，里乞蒙市人口從2萬暴增至10萬。他以前在偏僻的工地曾請後稱HMO之父的加菲爾(Sidney R. Garfield)醫生設立工傷急診所。這時他倆把這個概念擴充成家屬也納保、兼及一般疾病、由雇主預付大部份費用的健保計劃，成爲後來的凱澤•永久組織。 這天我們來到南灣的聖安東尼奧牧場(Rancho San Antonio)公園，永久溪的中游流經這裡。上游的石礦/水泥廠已轉手由德國海德堡水泥公司屬下的李海西南公司經營。鐡籬圍著私有地，不得進入。前年底，“山”俱樂部(Sierra Club)狀告兩公司排放超量硒的污水到永久溪；去年底公園管理局又告兩公司未遵行新批准的復原計劃，有毒溪水繼續危害公園員工和遊人。 順著溪邊步道往下走，到公園界限只見一個涵洞穿過280高速公路下。下游的河道變成直直的混凝土水渠，經過市區通往海灣。於是我們回頭，結束了“凱澤•永久”探源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