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 · 2007/05/19 · 2 則留言
父親4月8日腦出血入院,我10日從拉薩連趕兩天飛機回台灣,父親病情從危急到穩定,目前雖然仍昏睡不醒,但已不符健保住院規定,今天辦理出院,在申請外籍看護期間,先轉到三重中興醫院附設的「護理之家」。 轉院時,我陪著父親坐上救護車,救護車一路刺耳響著,我握著父親的手,凝望著窗外,天空烏雲滿佈,雲層沈重得彷彿隨時都會掉落凡間,和拉薩的天空真是相去千里,幾分淡淡地落寞浮上心頭,隨即想起丹津‧葩默在《心湖上的倒影》書中的一段話── 毘婆舍那(觀)的練習,帶領我們直接進入無分別的覺知。例如,如果我們在陰天抬頭看天,通常會聯想到昏昧不清的念頭和情緒的雲層,不論它是白的、黑的或黑白之間的色調,我們很少和純淨覺知的廣闊藍天連結……,由於我們認知的是雲層而不是藍天,所以我們受苦。 是啊,就是因為只看到雲層所以我們受苦。心靈豁然一亮,我的眼光忽然有了穿透能力,越過厚厚地雲層,看到了藍天,看到了湛藍無垠、深邃的宇宙,陽光並未消失,是我凡夫的心蒙塵了而已……。 一個多月來,每天早上七點多,提著大悲水(有時是紙尿褲、看護墊、溼紙巾等),從觀音山下疏洪道旁的家出發,穿越整個台北市區,前往位於新店大坪林的醫院,黃昏再循反方向回家,繼續母親、妻子的角色。 我搖身一變為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雖然粧扮不像),在捷運車廂裡,擠身於神情漠然、閉目養神或埋首捷運報的都會男女群眾中,閃躲不開地任各種香水脂粉味、言不及義的對談侵襲著。摩肩接踵的人群潮流往往促使我不得不也跟隨大家的腳步快速往前移動,還好,依恃著一點覺念,我的心不擁擠,猶能擁有一片如雲如風如水的自在。 有時我會想起在拉薩大昭寺八廓街轉經及幾次在藏地參加大型法會及節日慶典的景況。四方同樣是被陌生的人群簇擁著,但氣氛全然不同,藏民身上散發著我熟悉的濃濃酥油茶味及牛羊騷味,臉上洋溢著純真、歡樂,空氣中瀰漫著平和、安詳。 不知何時再能重回拉薩……. 在這一個多月中,親愛的父親,謝謝您,您的生病,讓我有更多的機緣如實印證佛法;謝謝醫院所有病人與陪病人的家屬,成就我日日修行不淨觀、無常、苦諦、集諦;成就我看到「我執」是如何地困擾著眾生的身與心;謝謝醫院中多如牛毛的「志工」(義工),讓我對這個角色重新反省,不「住相」真是難啊! 對照醫院中的種種「苦」,想到自己和老爹年過半百,還能自在享受騎越野車、登山、騎馬、滑雪的樂趣,只有說不盡的珍惜和感恩。 更慶幸自己這幾年學佛,雖然在修行道上我還只是個正在跌跌撞撞學走路的嬰兒,但已愈來愈能察覺人們痛苦的根源,來自於由無明所帶來的種種執取、欲望。佛陀在二千多年前就指引給眾生一條明確的道路,我只要抬頭挺胸一直走下去就對了。 謹以此文謝謝大家對我的關懷與慰問 祝福每一個人都能離苦得樂,隨喜一切善 扎西德勒 BB
我也在妳轉化心境的剎那,學習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