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一年生活札記──2005年的最後一天

西藏一年生活札記──2005年的最後一天 12月31日 29日離開拉薩往東走了三天，出乎意料，完全沒有遇到下雪，雖然很冷，但可能溼度不足吧，除了終年積雪高山地區外，其餘只有殘雪及結冰。而我最想念的然烏湖，因為前一天遇到修路延誤車程，師傅當天清晨五點開車，補前一天路程，八點時經過然烏湖，天才微亮，我脫下手套，拚命以手溫擦拭已結上一層薄冰的窗戶，睜大眼睛往外瞧，公路邊看得到的湖面積比六月來時縮小許多，看過去似乎湖面都結冰了，在晨曦中微微發亮，湖邊不遠處的藏族人家，炊煙嬝嬝，一片祥和──懷念上回住湖畔兩夜，並沿湖邊往深處走了三公里多的美麗經驗…… 晚上近11點才抵達海拔約3800米的芒康，芒康是川藏南線和滇藏線會合的一個邊城，聽起來很有秋日意象，好像長滿了芒花似的，事實上，藏語意思是「善妙地域」，發源於青藏高原的金沙江、瀾滄江、怒江，在附近區域幾百公里的範圍內平行而流，構成「兩山夾一江，兩江夾一山」的三江地區，地形複雜，層峰峽谷，景點不少，可惜公共交通工具不發達，每一景點都需包車前往，我一個人只好作罷，希望不久就有機會自駕車再來走一趟！ 快11點半了，躺在床上（運氣不錯，20元一晚還有電熱毯），因為在車上睡過幾回，還無睡意，想起今天是大學登山社畢業校友老少們的年終忘年會──登山、泡溫泉、聚餐及歡唱，吃喝對我雖無吸引力，卻有點想念老朋友們，想念彼此純真的情誼，只有遙祝他們「忘年」成功，每個人都回到意氣風發的大學青春年華^_^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2006年的第一天即將來臨，時間流逝如梭，回顧2005年，實現我渴望了多年的滇川藏獨行，近乎半年時光都在藏地度過，點滴難忘的境遇，將我的生命由裡到外澈底洗滌了一番，這一年抵得過好幾年！ 2005這一年，值得記錄的還有我摔了有生以來的三大跤。第一大跤發生於元旦，在金山法鼓山上參加「導覽義工受訓」時，一時大意摔傷，右手臂動彈不得，當了一個多月「獨臂人」──讓我放慢腳步，對一些平常習以為常的事物有了微細的觀察；第二大跤發生於三月的北京，洗完澡清洗浴室時，腳底一滑，往後摔倒，撞地的碰撞聲把在客廳的文河嚇了一大跳，喊我沒回聲（可能失去意識幾秒鐘），進浴室看到我已四腳朝天成大字型躺在地上──事後發現後腦挽高頭髮的大髮夾幫我承受了撞擊的力道，當我看著整個斷裂的髮夾，腦中閃過「因果業報」，否則通常洗澡慣以橡皮筋紮頭髮的我，那天怎麼那麼巧剛好改用義賣買來的大髮夾？第三大跤七月於日本登山，下山途中從之型山道轉彎處摔下路旁碎石坡，因為是小跑步下山，加速度使身體著地後還像打棒球滑壘般向前滑，於是整張臉擦傷成大花臉──至今猶記得隔天我獨自從名古屋搭地鐵前往大須觀音寺，一路別人看到我臉（腫脹最嚴重的時刻）的那份表情～ 這有生以來的三大跤，幸運地有驚無險度過，心思敏感的我，總覺得，三次摔倒有它特殊的意義，細細咀嚼，我在其中看到了緣起和合的奧妙；經驗了文字佛法轉化成生活佛法的體證，個中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