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一年生活札記──天湖納木錯（下）

在西藏神話中，湖畔的念青唐古拉山（主峰7117米）和納木錯相當於藏北神界的國王和皇后，是一對恩愛的夫妻，雪山雄偉磅礡，湖水優雅柔靜，這神山聖湖，在藏民心中有著無比崇高的地位。 湖心有數座島嶼（冬天湖面結冰，牧民便會穿越湖面前往各島採集藥草），還有5個半島伸入湖面，其中位於湖東南岸的札西半島是最大的一個，島上有岩溶地形，還有座著名的札西寺。札西島是納木錯景區提供遊客食宿的惟一地方，雖然只是簡陃的平房住宿及帳篷房，但夏季經常客滿，連帳篷房都一位難求。背包客們幾乎都是自備帳篷、睡袋，於湖邊紮營。 我忍不住用左手掬起清澈的湖水，喝了一口，清冷甘甜，過了一會，按快門時才發現左手凍得有點麻痺，趕緊雙手互相搓熱，並放進衣袋中，手溫才恢復過來。 三人沿著湖畔往前走了大老遠，然後爬上高處的岩溶地形展望，岩洞中聽說有許多修行人，但此回均不見蹤影，或許如師傅所說，大雪後，天氣嚴寒，所有人都會離開，直到明年開春再回來。 三人流連這天上人間，簡直不想離開，但停在入口處的車子頻傳來喇叭聲，是師傅在催我們，回程，轉往納木錯村，村中無飲食店，只有販賣日用品的小商店，吃過方便麵，五點多，師傅說檢查哨是七點下班，我們大概六點多往回走剛好。 看看時間還有一小時，三人便到村中轉轉，這個村子戶數不多，經濟好些的，聽說都搬到當雄鎮上去了，現在才十一月初，整個村子四周已是厚厚積雪，再過一兩個月，連吉普車也無法行駛，整個村子便與世隔絕。 我們三個外人很快便引來一堆小孩，圍著我們，自動擺出各種姿勢讓我們照相，我每說一句藏語就引來一陣笑聲，我問他們「我說的不對嗎？」他們笑著說「對！」「那你們為什麼笑？」他們也回答不出所以然來。有一女孩正好帶著圖文並茂的課本，他們爭相教我們說藏語，說也奇怪，之前春夏秋冬四季，我怎麼背怎麼忘，經小孩教過一遍，居然記住了。 過會兒，所有小孩玩起一種「溜雪」遊戲，中間一人蹲著，兩側各一人拉著他手往前跑，有時速度沒協調好，三人全摔倒在雪地上，一團哄笑後，站起來，身後滿是雪花，拍也不拍，又繼續下一回合。 氣溫是零下三度，我站在一側，看著一臉純真的村童們，輕脆的笑聲盪漾在一片白茫雪地中，個個快樂得不知今夕何夕，這是一種單純、簡樸的幸福感吧，可，大人們為何都無法如孩童一樣呢？是我們揹負著太多責任？太世故？太罣礙？......

奇怪 我在納木錯也喝了一口湖水 怎麼是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