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一年生活札記──仙女的眼淚尼洋河

大陸十一假期有七天，文河因為台灣公司有事，4日須回台北，兩人決定不碰面，我本計劃前往珠峰基地營五天，拉薩到日喀則到定日間，公共交通工具沒問題，但定日之後只能行吉甫車，我一人包車不划算，便提早一星期在幾家接待散客的旅行社尋問，但因十一黃金假期，旅行社光接待入藏團體就忙翻天了，沒心力理散客。 　　改轉往自助旅行背包客最多的八朗學旅館、吉日旅館、雪域旅館，瀏覽告示欄上的徵伴紙條，中、英、日各種文字，琳瑯滿目，什麼行程都有，看得我眼花撩亂，有的未押日期，也不知過了有效期沒，有的俏皮打葷，有的雄心萬丈，有的加上自我介紹，有的指定找MM（男）或GG（女）……，也算是自助旅行文學的一種型式吧，抄了幾個適合的，打了電話，不是不通，就是已找到伴。我有點失望，轉念一想，也許因緣還不具足吧，而且適逢黃金假期，四天行程的珠峰，光是吉普車費用就從四千多漲到六、七千RMB，不去湊熱鬧也罷。 　　想起前幾天網路上看到有人提到此時的林芝地區美極了，一片秋色，林芝位於西藏往東四百多公里，平均海拔約三千公尺，林木豐富，氣候溫和，素有西藏江南之稱，六月初我走過，就來去賞秋色吧！ 　　林芝最馳名的是墨脫縣的雅魯藏布江大峽谷及工布江達縣的巴松錯湖，後者上回已忍痛（荷包）包車前往，前者屬邊防管制區，全靠徒步，常規路線需走8～10天，探險路線更長，希望我在離開西藏前有機會前往，此回目標就只放在尼洋河的旖旎風光。 　　尼洋河源於米拉山，往東蜿蜒三百多公里匯入雅魯藏布江，由拉薩到林芝的公路，在翻過米拉山口（海拔5070公尺）後，幾乎都沿著尼洋河而行，去時米拉山還是一片光禿，回程已被白雪覆蓋，坐在門窗緊閉的車上都感受得到寒意。 　　藏民給尼洋河取了個詩意的名字「仙女的眼淚」，一路都在山巒夾峙間淺吟低唱，河水有時清亮有時翠綠，時而一衣帶水，時而壯闊波瀾，河中央間雜出現沙洲、礫石堆或小島，灌木叢、水草、高大樹木、農田交錯，景相變化多端。 　　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實在有違林芝藏語的意思「太陽的寶庫」，不過雨中的尼洋河也有另一番風情。我撐著在當地買的「天堂牌」雨傘（品質很不錯才25RMB），沿著尼洋河慢慢踱步，從小雨走到大雨走到雨停，白天走，黃昏走，清晨也走，傘下小小的世界就是我的天堂。 札記外一章： 　　在上回住宿過的康福源酒店服務台辦登記時，服務員居然還記得我，說我上回揹了個大背包，也難怪，四個月前，我在舊樓普間住了三晚，整個四樓都只有我一個客人，一個女孩揹個大背包獨來獨往，對他們而言有點不可思議吧！這回適逢十一假期，新樓客滿，有些客人沒得選擇只好住舊樓，到半夜四樓還吵得很，截然不同於上回的寧靜。 　　晴天，雨天，春天，秋天，寧靜，喧鬧，不也都是一種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