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 · 2005/06/04 · 1 則留言
隨緣走西藏(5/28~5/30) 5/28昌都到八宿 每週二、四、六昌都開往察隅(526公里遠)的車,幸好今天正常發車(人少會停開),昌都到邦達一段昨天下午走過,但日昨艷陽天,今兒個雲層厚重,感覺完全不同。中午一點多抵邦達,師傅說休息吃飯,我跳下車,想先去照幾張相,走得急了些,居然心跳加速,有點喘不過氣來,方才想起這裡海拔4390,趕緊放慢動作。 過邦達後沒多久,爬升越過4618高的業拉山口(又稱怒山)後,油路消失,再度開始石土路的惡夢,兩旁都是破碎、風化、崩塌的猙獰山容,公路呈大之字形曲折盤旋下嘎瑪溝,直到怒江邊,據說有72個大拐彎,是川藏公路拐彎最多的一段。在這樣漫天塵土飛揚的環境中,居然還出現村落(嘎瑪村),房屋散落在之形公路間及兩側,人的耐力實在不可思議。 過怒江大橋(海拔3240)及怒江隧道時,兩頭均有武警看守,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局勢。過後不久,出現油路,車速加快。五點多抵八宿,其實離然烏鎮只有二小時車程,但師傅說休息,明早七點發車,和車上一位女孩(察隅人)同住一房,她叫拉姆,在昌都教書,因為暈車,反胃,我給她吃了胃藥,舒服些後,識我如老友,什麼都說,先是力邀我到察隅玩,形容那兒氣候溫暖,種大米,很富庶,景色優美,有西藏江南之稱,我說那兒靠邊界(緬甸),去要辦邊防證,她還直說沒關係,身分證現場辦就行,我笑笑說下回吧!(其實有苦衷)。接著,她又告訴我她離家到昌都讀書的經過;和四川籍男友間的交往情形;家裡反對她和農村小戶出身的男友交往(她們家在察隅小有名望);教書很辛苦,月薪才一千多,想換工作……還問我這怎麼辦?那怎麼辦? 我在想:是不是我長得慈眉善目,一副讓人信任的和譪可親模樣,所以讓她如此推心置腹? 5/29八宿到然烏 早上發車不到兩小時便抵然烏鎮(海拔3900),這是個很小很小的鎮,川藏公路是它唯一的街道,但因為緊臨富有靈氣的高山湖泊然烏湖而馳名。然烏湖是個經不同時期冰川作用而形成的古冰川谷地,長約二十多公里,湖寬1~2公里,由三個上下相連的湖泊組成,是雅魯藏布江支流帕隆藏布江的源頭,湖周圍環繞著山腰是茂密的森林,山頂是終年積雪海拔5000公尺以上的雪山,風光秀麗。 天空雲層一直很厚重,我先往波密方向(西)走了一、二公里,川藏公路的318國道就緊沿著湖側。下午二點多,雲層依舊,我從鎮上往回走到通往察隅的叉路口,資料記載,沿然察公路(南向)步行約4公里,有個半島景觀超棒,走了一小段後,我離開公路,進入湖邊沼澤地,地上開滿各種不知名的小花,黃的、白的、紫的,喧鬧萬分,眾多羊兒和牦牛,就在花草間悠間吃草,我找了一個欣賞湖光山色的絕佳位置,也取出餅干和水,與牛羊共享自在的下午茶時光。 邊走邊停邊拍照,雖然天空陰沈沈,但景緻仍然耐人玩味,心情從容,五點半左右,開始往回程(北)走,走沒多久,發現北方天空宛如開了一扇窗,露出湛藍的色彩,四周風呼呼地狂吹,雲層被越吹越開,藍天的範圍逐漸往南擴散,為了拍照,我回頭再南走,快到4K處有一小山坡,我就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南望,等雲散開,風出奇的大,我把自己包裹在gore-tex風衣中,看著天上厚重的雲層被風吹逐著跑,千奇百怪變化雲形,忽然想起少女時期很喜歡唱的一首洪小喬的歌: 「風吹著我像流雲一樣,這樣的我也只好去流浪, 帶著我心愛的吉他,和一朵黃色的野菊花。 ……. 我要到那遙遠的地方,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我要走那很遠的路程,尋回我往日的夢。」 好久沒唱這首歌了,我站在山坡上大聲唱起來(反正也沒人會聽到),越唱越歡喜,接近六點,藍天打了勝仗,厚重的雲層快被吹光了,還餘一點薄雲時,我調好相機角度,準備拍照,咦,快門怎按不下去?一檢查,哇咧,電池沒電了,怪哉,下午走出鎮外時才換了新電池,怎會這麼快又沒電了?這下子如何是好?兩副大充電池都告終,預備用的APS小相機又放在招待所,只能眼睜睜看著美景當前乾瞪眼了。 懊惱之餘,自己解釋或許老天爺要我別只顧著猛按快門,放下一切,靜靜地用心欣賞,就讓大自然的奇蹟(那麼厚重的雲層竟然會在黃昏時散開)烙印在心田的底片上吧! 5/30然烏 早晨趁太陽剛升起時走到往波密方向的然烏湖邊,山容倒影清晰,映照出山與水的情繫,沿著湖邊繞進老村落,村中白塔與白頭的山巒互相輝映,緩緩繞塔轉了三圈,村中炊煙裊裊,好個寧謐的然烏之晨,這是匆匆過客無緣享受的。 九點,帶著一大一小背包坐在郵政招待所(昨晚住宿處)大門口等過路車,今天沒有客車,只能攔便車,幾個鐘頭後,我有了小小結論,小車(包括轎車和吉普車)最無情,看到招手停也沒停;卡車則幾乎都會停下,再告訴你不到波密或沒座位;有些卡車有空位,但我若遠遠看著直覺不太相應,連手都懶得招。午後,有四輛吉普車停在招待所用餐,聽口音、語氣及穿著打扮都不像大陸人,後來聽談話內容果真是台灣來的(有一個猛講開拉麵店月賺30萬,千島湖悲劇或許就是這樣引起的吧!)避開大陸地陪,我私下問是否可讓我搭段便車(他們只有14人,還有空位),回說是團體不能另外載人,也罷。 和我一樣坐在門口的一位藏族卡車師傅,問知我要到波密,告訴我他的車昨天壞了,修車廠已請人從波密託帶零件過來,只要零件一到馬上修好,他可以載我一程(他要回拉薩),我問他一般載這樣一程要多少費用?他說不用,反正順路,我聽了有點意外,他說他不是以載人為業的,反正就是一趟路,給人方便嘛!(結果零件晚上才到,八點多修好,師傅立刻上路,安全考量,我沒搭) 等到下午四點多,決定放棄,就在然烏再住一晚(明早就有客車),揹起小背包,再往察隅方向的然烏湖走去,回程並往然烏溝方向走了一段(八點半才天黑)。天空湛藍得像在愛琴海,陽光晒在臉上還會刺痛呢! 我在湖邊閒逛,時間和心境都放慢了速度,這種感覺有點像出國前才看的一本新書「隨在你──放心的智慧(It`s Up To You)」的一段內容,大意是說:讓自己慢下來不一定只在禪定打坐時,慢下來的意思是指”要注意自己生命的內外空間”,換句話說,要讓自己慢下來,必須再度與自己的生命、心的開闊性取得聯繫,才能在心中體驗到更多空間,面對因外境所引起的情緒反應時,也才會擁有更多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