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玲 · 2008/07/17 · 1 則留言
今天是騎馬的第三天，目標是千松壩國家森林公園。由於中間有一段汽車無法通過的陡峭山路，前後各有一段長度超過10公里的砂石路馬道，老爹早餐時建議，由他開車接駁，讓無法騎馬的人，少受點苦。 其實，昨天下午兩個多小時躬身騎馬，我背上的兩條里脊肉已經酸痛不堪，真想報名今天的搭車組。但是，我說不出口，只能祈禱小兔兒（昨天聽牧民喊小灰馬，才知道牠的名字）今天不要再那麼神勇，跑慢一點。 奇的是，小兔兒竟和我心意相通，完全沒有昨日勇，出發後，頂多是緩慢的輕快步，我也樂得讓牠落後。走完10公里，策馬入林，在深山野谷裏穿行15公里，翻山到東溝上鞍部後，BB、昭平、鐵人姑爺、我們坐在草地上，終於開口唱起一首首山歌。昭平的聲音嘹亮、音域寬廣，為了配合我，志願唱第二部，直到上馬前，她還跟我說：「等下我們來合唱回憶。」 在大草原引吭高歌後，元氣大振，雖然不久下起大雨，但我們騎馬組同學堅持到最後一刻，陪著我們的，還是體貼的馬兒。小兔兒下午開始在前飛奔，卻在看到雨棚時，自動停下來讓我們避雨。牠們，則靜靜地立在雨中，無聲無語。小兔兒乖得令人心疼，難怪當時文瑕想把牠帶回美國；我一定也會永遠記得牠的。 天晴了，大家決議上馬回家。飛奔下山，看到老爹來接的車，我們卻停不下來，也不願意停。不管肌肉多麼酸，傷口多麼疼，今天，撐到最後一刻，我們終於光榮結業了。 後記： 「媽媽，做任何事情都要有意義嗎？那『玩』呢？」兒子曾問我。 「玩不必有什麼意義，開心盡興就好了。」這是我的回答。 然而，我發現，這次騎馬行不但開心盡興，對我還有三大意義。 第一，以「最年輕的隊員」招搖撞騙了五天，其實，以古代標準來看，我已經算「半百老嫗」了。人生過半，卻還能開發出另一個空間向量（馬上），是此行的重大意義之一。 另一個意義，是我竟然改變了幾十年的習慣，從一早刷牙，變成餐後刷牙。這要感謝洪朝和學長如傳教士般為我們講解口腔保健。我發現，「知難行易」還是很有道理的。如果我到了晚年還能擁有健康的牙齒，一定是洪學長的功勞。 第三個意義，是我已經能夠開始享受獨自旅行了。過去我信奉大少說過的一句名言：「到這年紀，去哪兒玩不重要，和誰一起玩比較重要。」過去，我也真的只報名熟人多的隊伍；去年參加「四川看山」，還因住宿被分到和陌生的社外隊友一間，一路傷心埋怨。像BB那樣獨自到偏遠的藏區旅行，更是我一輩子不可能辦到的。 這次，卻有了不一樣的心境。活動前一天下午，我先抵達北京，借住鎮樟學長家。放下行李，我搭地鐵遊國家大劇院、故宮、天安門、王府井。一把傘、一雙拖鞋、一個背包，走得隨意而愉快。七點多下起大雨，在天安門被降旗儀式堵住去路數十分鐘，我拿出BB的「魔鏡西藏」，看得心平氣和，不急不躁。在王府井獨自晚餐時，發現牙齦腫起，擔心出城騎馬時惡化，我一路找藥房，最後走到北京協和醫院，掛急診，看醫生，都覺有趣。後來的五天和第一個十年的學長姐相處，更慶幸能認識這些精彩人物。「無掛礙，更自在。」這些體會，以及獨自旅行的能力，很多山胞都早就擁有了，但對於像我這樣依賴的人，是多麼難得的經驗。 啊！年近半百，還可以成長，真的一點也不老！ ──再次感謝所有的隊友，感謝領隊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