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 · 2005/06/21 · 1 則留言
本來想都過去半個月了,回太久以前的信似乎太冷,不過阿霞會頭既然不計較,我也來附和一下。 「狼圖騰」的本文我看得蠻開心的,它展示了一個我從來不曾面對過的自然環境和生存方式,可是最後一節的「理性探掘」卻真真讓人「不忍卒讀」,很少有這種經驗是 為看完一本600多頁的書,死命壓抑、忍耐,憋到最後一頁。 我同意小老鼠所說的每人的歷史觀可以不同(真是一隻聰明伶俐的老鼠),但敘述方式得有足夠的客觀性(尤其作者姜戎還標榜這一章節為「理性XX」)。通章夾敘夾議,以兩位老朋友久後重逢,把酒暢飲的對話,既要嚴肅的鋪陳他的民族歷史觀,但又充滿情緒性的感嘆。在理性與感性中跳躍來跳躍去,讓人不知要以何種角度切入閱讀,整本書的敗筆莫過此章。這幾年去大陸的機會多,大陸人士奮勇爭先力爭上游(為自己,也為國家)的風氣是很可以感受並理解的,一個程度我們在台灣也是(或也曾經是)如此。不過這種夾敘夾議的敘事風格我也曾在電視新聞報導及其他的文章上看到,而且還算蠻頻繁的,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時代風格,這讓我蠻好奇大陸的學術論文會不會也是如此? 至於小老鼠所說的「忽然高潮都沒有了」也是對的(真是一隻聰明伶俐、毛髮班爛的老鼠),這點我到蠻替姜戎可惜的,兩場精彩戰役在一、二卷都出場了,好戲出盡,後面自然難以超越。記得以前在學校準備活動時,教練就教導節目安排要逐步培養氣氛,達到高潮時迅速收場,好讓參與者回味無窮,意猶未盡。姜戎不知道以前有沒有其他作品,還是一出手就來個600多頁的大作,寫作經驗是否不足,沒法兒控制情節推展?話說回來,我還是覺得姜戎不錯,至少每一卷都有主題,而且春夏秋冬,一周輪迴,算是把牧民生活的個個層面都照顧了,只是高潮戲出的太早。 -貴 ------------------------------------- 看來我的狼牙棒居功不小,讓小老鼠這樣不惜成本,大把大把的跟大家分享閱讀心得(不但聰明伶俐、毛髮班爛,一定也是肉質豐腴甜美多汁),我也在來不揣淺陋一下。 小老鼠提到的天葬讓我想起多年以前的一部日本片「楢山節考」,故事是敘述日本某地方,習俗是過了某個年紀的老人在冬季前都要被送到山上去餓死,好把食物留給年輕的人過冬,來年有力氣去去耕種;電影敘述的是一個到了年齡的老太太依然滿口好牙,身強體健,她為了不讓兒子在村人面前為難要不要送她上山,狠心自己把牙用石頭給磕了下來,好讓兒子錯誤地以為她老了、牙掉了,沒有遺憾的把她背上山。 我以為在科技不發達,人類無法與大自然對抗時,人會「敬天畏神」,會把自己回歸到大自然(天葬),會仆服於大自然的威力(楢山節考)。曾經聽過一種人類學的說法,早期人類並不自覺自身與也飛禽走獸的不同,所以面具、圖騰盡多鳥獸形象,長彎角的、生獠牙的,所在多有。為生存跟鳥獸競爭打鬥,不過能力有限,無法占盡上風,餬口自保或許可以,其他時候對「可敬的對手」還得小心伺候。等到人意識到自己的聰明才智,文明科技的發達一步一步加強了人的生存能力,自信心大增,可敬的對手一一臣服,不免志得意滿,貪婪的心油然而生。 「狼圖騰」中描寫的吉普車追狼至死,槍枝威力震駭使馬索的牧民,不就是人類科技文明的展現,可惜的是敬天畏神就從此被自大貪婪取代。如果阿霞要問人類的天敵是誰?就是人類,就是科技文明,就是聰明才智吧! -貴 ------------------------------------- 沒想到竟然有人跟我一樣 為看完一本600多頁的書,死命壓抑、忍耐,憋到最後一頁。 如阿貴所說 “它展示了一個我從來不曾面對過的自然環境和生存方式”,豐富我的人生閱歷。 以這點來說 此書值得一看。 我也很受不了這種“夾敘夾議的敘事風格”既要嚴肅的鋪陳他的民族歷史觀,但又充滿情緒性的感嘆。 以文學角度來看,作者姜戎患了寫作上的錯誤:consistent prospective view ;比如畫家一但決定從哪個 角度,哪個定位,直到作品完成前是不該換位置,否則‧‧‧‧ 文瑕 --------------------------- 哈哈哈 狼圖騰是我推薦的 很多人受不了姜戎的民族歷史觀 看起來我也要負責任 不過 我敢花是 我第一天推薦的時候 就有聲明這一點 要拿狼牙棒鼠牙棒敲我腦袋 千萬小力一點 另外 從前畫家確實認為應該只從一個角度做畫 但是早期的畫家因為不了解透視 經常不自覺的水平移動 立足點有"線"的現象 不管是"點"還是"線" 到了畢卡索 終於鬧革命了 畢卡索第一次真正的大轉變,應該是從1907年的「亞維農的姑娘」開始(請看附檔)。以前的畫家幾千年來都是嘗試著把立體的物品簡約的畫在一個平面上,然後孜孜不倦的在平面上以光影、透視、色彩、線條等等的手段將他們還原成立體的感覺。 就像塞尚鼓勵年輕畫家一定要用球體、圓錐體、圓柱體的角度去觀察大自然一樣,這是畫家幾千年來賴以的生存空間,也就是在一個定點,或是在一條橫向延伸直線上的幾個定點觀察事物。事實上古埃及人曾經對這一個限制嗤之以鼻,他們可以用三度空間的位置隨性的描述他們看到的東西。 但是畢卡索另有領悟,他認為一個物品經常不會以我們肉眼所見的形象呈現在我們心裡。我們在腦海中隨時都可以同時產生物體不同的面向,例如一隻吉他、或者一隻牛、一個鬥牛士,甚至是一個乳房的正面、側面、背面,這是誰都可以輕易做到的事。用這樣子多面向的角度作畫,不就是更「真實」的表現出一個實體?畢卡索用這種觀念創造出了他的「立體派」。(請翻閱世界文學名著"帶這本書去歐洲" P176 哈哈哈) 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