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 · 2004/10/29 · 4 則留言
阿貴說過 沈從文和張愛玲是一靜一動,一個是沈靜的道來,一個是澎湃洶湧 看官以為如何? 本週請大家開始談論這兩本書 請利用十一月上半月時間漫談 十一月下半月,請說說阿寶的果園(書應該該傳的都傳到了吧) 十一月底,預計再挑選另一本書來閱讀 沈從文----邊城,翠翠和阿公擺渡人的故事 (讓人想起赫塞流浪者之歌裡,那個年老的擺渡人 ---------尋找的意思是有個目標,而發現的意思是自由,開放,沒有目標。 在沈思冥想時,人可以拋開時間,在同一時期內看到全部的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生命) 張愛玲----紅玫瑰與白玫瑰,是蚊子血與明月光,飯黏子與硃砂痣,振保生命裡的兩個女人 -----金鎖記,七巧似幻或真的人生 (人生在世,還不就是那麼一回事?歸根就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傾城之戀,流蘇傳奇的故事,圓滿的結局裡然而還是有點悵惘。 各位慢談與暢談 阿霞 ------------------------------------ 上海生與死,人間冷與熱-------- 這次出差把「沈從文自傳」和「張愛玲 - 傾城之戀」看過,薄薄兩本,重量很輕,卻 是一次有趣的閱讀經驗。以往的感覺是沈冷張熱:沈從文閒閒的寫來,情緒起伏不大, 好像溪谷裡的小河,清朗明澈,悠然自得,涼爽宜人。張愛玲則波瀾洶湧,筆下火爆熾 烈,一字一句見骨見血,讓人無所遁逃。 這次在短短幾天內比照著看,約略感受到阿霞的異議,張愛玲的筆真是愴冷。比較之下 沈才是溫婉敦厚,對文中人物、鄉土的關照依戀,每個人都是誠實善良樂天知命勤勤墾 墾,即或有所不幸也是默默承受,不彰顯外揚。張的人物不但個個活的不甘心不情願, 互相撕咬彼此作賤:人間沒有情感、善良不算,還要藉對手的哀嚎呻吟來療養自己的傷 痛。七巧尤為一絕,帶著枷鎖劈殺的劇中兒女,也把讀者掃得血肉模糊(好個「劈」 字,真痛)。大阿娟說讀不下去,我則是有點毛骨悚然。 不知道是怎樣的背景造就的張的寫作心情?看看她描寫的新娘子:(金鎖記)「還說 呢!你新嫂子這兩片嘴唇,切切倒有一大碟子」。(鴻鸞禧)「半閉著眼睛的白色的新 娘像復活的清晨還沒有醒過來的屍首」。而,人與人的相對待:(桂花蒸 阿小悲秋) 「同個底下人兜搭,使她不守本分,是最不智的事。何況現在特殊情況,好的傭人真難 得,而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傾城之戀)「一個女人,再好些,得不著異性的愛,也 就得不著同性的尊重,。女人們就是這點賤」。比起來,沈從文真是清粥小菜,張愛玲 則是一爐麻辣鍋,辣得讓人得搶個靠廁所近一點的座位才好開卷閱讀。 記得以前看過一部大陸片「芙蓉鎮」,劉曉慶、姜文演的。藉著小鎮賣豆腐花的寡婦和 下放知青的婚姻去記錄文化大革命下種種壓抑變形的人性,劉姜的結合被在門首貼了一 副對聯:兩個狗男女 / 一對黑夫妻。不過,我以為導演編劇沒有被這時代悲劇壓碎, 沒有對人生失去信心,或者說他們已經把自己拼回來(套句現代的用語,是不是找到了 自我「救贖」)。編導安排了一幕:在文革最慘烈之際,姜被流放,劉懷胎十月還得在 大寒天外出掃街,掃到一個低窪處,大腹便便爬不上街面,左支右絀進退兩難。一個路 過的老婦人匆匆忙忙彎下腰拉了劉一把 --- 一個小小人性自惻隱之心的反應,但也可 能會讓好心婆婆遭到批鬥的動作。記得播到這個鏡頭時,觀眾席中隱隱發出一聲放心的 吁嘆,人心還是在的,即使在這冷天,即使在人人自危不可相聞問的文革中。 是不是這樣,從作品可以反推作家的人生觀?「邊城」前帶了一系列的沈從文自述,一 路看下來,人如其文,溫婉敦厚。阿霞或者大阿娟提過一本張愛玲的傳記,等回到台北 要去找來讀一讀;我想張一定是來自一個非常不幸福的家庭,或者長期受著羞辱欺凌, 讓她的心冷透了,失掉了與人相處的信心與能力?張的晚年斷絕與外界聯繫,其中原因 恐怕在她早年的文章便早早預告了吧。 讀書會裡有好幾個張迷,不知道有沒有冒犯你們;我還是很喜歡張的筆下功力,非常刺 激過癮,氣氛營造醞釀一等一,只是太冷、太烈,少了一點溫暖。 -林鼎貴 / 66經濟 / 榛樹林之歌 http://www.ntumcob.org PS. 是阿霞要我捅馬蜂窩的,我就捅,就捅,就捅捅捅…(戴著紗網帽,手拿DDT,嚴陣以 待 --- 去叮阿霞呀!) -------------------------------------------- 邊城的翠翠--- 從「翠翠」名字談起 我欣賞沈從文「邊城」裡為那苗族少女取名「翠翠」,這個名字,原是湘西茶峒山城遍野翠氣逼人的雜樹竹篁,她爺爺隨意給取的,然小家碧玉、慧黠黑甜的山林少女呼之欲出,大自然情景與人物融合為一,增添了這篇文章的趣味。 其實文章小說中許多人物地名,取得恰到好處,作者不必刻加著墨,自然就別具說服力,營造出一個渾然天成的意境。試想張繼的「楓橋夜泊」,「寒山寺」若改為「龍山寺」,「姑蘇城」改為「北京城」,那音節神韻就遜味許多;更別提青海、祁連山,一派「風吹草低現牛羊」的塞外連綿風光盡現腦海;人如其名,瓊瑤啦,古龍大俠等更擅長此道,「楚留香」,一位風流倜儻,處處留情的俠盜,是否令人憶起「暮靄沈沈楚天闊」那位與青樓女子執手相看,淚眼婆娑的多情才子柳永?楚大俠是否因此多少沾染了那麼點兒書卷氣?又如從前課本讀過的「柴鳳英」,一位眼波流轉,荊扉柴門的村姑好像生靈活現地浮動眼簾。 我的小女兒逸嵐,原本外公取名為「翠嵐」,取與其姊「晴嵐」姊妹情深,相依相偎之意,「一江煙雨照晴嵐」、「晴嵐攬翠」、「晴翠接荒城」…,但我總直覺「翠」字,從「羽」從「卒」,飄飄然,薄命貌,小家碧玉,缺乏福祿富貴大家閨秀之氣象,不太願意採用,剛好看到報章長笛美女李逸寧的玉照,覺得飄逸的嵐啊,很富詩意,有違父願,捨「翠」取「逸」,現在覺得也不太高明,君不見大專聯考榜單,「欣怡」「怡君」「詩雅」「韻如」一大堆,悟得凡事用多必俗的道理。 現在想起我父親確是識見高明,「翠」字與姊姊名字情切意合,返璞歸真,親近山林,自有一番寧靜之美。 ~~~未完待續 一峰 -------------------------------- 對啊,我雖然沒有全本看過瓊瑤阿姨的任何小說,從電視上發現她的男女主角各個都有個詩意浪漫的名字(不像我的名字,只能去演演鄉土劇,唉!),搭配整個劇情還真是天衣無縫。我倒是有個想法,如果文章中的這些人物搬到電影、電視去演,你們說誰能演的來?我記得香港拍過傾城之戀,好像是周潤發和繆騫人(這個人我不識)演的,許鞍華導演;印象裡評價不高 --- 據報紙說,大家對張愛玲小說的期望太高,翻拍很難有好的回應。另外,陳沖和葉玉卿也演過紅白玫瑰。我對七巧這個角色最有興趣,得找個刻薄的人來演,以前有一個馬之秦,感覺個性很硬,可以來試試。最近有一個徐貴櫻,演過紅樓夢的王熙鳳(不也設計逼死那個ㄚ頭),也應該不錯。你們有沒有別的人選?陳莎莉或許也可以試試咩。 -貴 PS. 寫到這裡有點後悔,你們這些人又不看電視、電影,可是我已經寫了這麼多,還是寄吧。 --------------------------------------
美麗又蒼涼的手勢---------- 年輕時著迷於張愛玲筆下的美麗與蒼涼,無論是大人物小人物那一種角色,都是那樣的轟轟烈烈,那時就認定:生命苦短,不就應該如此揮灑嗎? 但如今重讀,覺得她翻來覆去感嘆的都是類似的荒涼情緒,背景、空間、人物相似,咿咿呀呀的胡琴拉出的是同一種腔調,幾次掩卷,不想再看下去。 或許是因為近兩年學佛,或許是因為活過半百年歲對生命、生活有了一些歷練,以致愈來愈偏愛『人間有味是清歡』的淡薄綿遠,如今對張愛玲文中的那種淋漓盡致與不堪,竟有點不以為然。 張愛玲曾在傳奇再版序中說:「我最常用的字是荒涼,那是因為思想背景裡有這惘惘的威脅」,一種亂世的荒涼,或許是受童年的影響,她感受到人的卑微與無奈,感受到空虛與冷漠,她是有才華的,對人性心理(陰暗面)刻劃入骨,對文字意象的創造和激情,鮮明、犀利無比,敏銳細膩的描繪日常生活中的跌宕,細細看,很多詞句都是直指人心,代人們(不分時代)裸露出內心不為人知的一角,不過那種尖酸、頹黯的氛圍,和我目前心境己有距離。 以前迷張愛玲時,曾背了不少她的句子,記憶最深的是:『真正的愛也許不是激情,只是年深歲久之後,逐漸成為你生活中的一部份』,從戀愛步入婚姻的伙伴們,對這段話一定有和我同樣深的體會。甚至,愛可以不只是男女間的情愛,親情、友情,以致擴及有情眾生、無情器世間萬物皆同。 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生命就在這樣的輪迴中,無休無止,完不了…… -----BB -------------------------------------- 圖書館裡借的書到期了,就趁這個小小的壓力,把終歸要被會首、會員公開催交的心得先行完成。還好沒有學校或老師的嚴格要求,想到那寫到那,姑且充數。 沈從文自傳,由邊疆僻地1902年他出生的小城-湖南鳳凰真真實實的描繪開始,隨著自己成長平靜詳實的說著家人與鄉親,隨著戰事行行復行行到一個個鄉城,最後停筆至二十歲進入北京這個「使他永遠無從畢業的學校,來學那課永遠學不盡的人生了。」這自傳找不到多少形容詞,書寫的角度從大環境、大時代裡寫著平常的人,卻留下值得思索的生命道理,這和張愛玲的筆法大異其趣。 張愛玲總是文章一開頭就是細膩的人與人接觸,像拼圖、像堆積木,兩個人、兩家族一路延伸、堆疊,寫對話、寫表情、寫心情,像個功能齊全的鏡頭,不時的以近距離端詳、琢磨著,偶爾淡出到大環境、大時代後,總又轉回到一雙眼一顆心裡。在張愛玲的小說裡,愈是近距離的接觸,愈看到人與人問的防衛、疏遠與排斥,外表一套內心另一套,濃得化不開的情結,總也是為了生存、為了生命,但也寫盡人心的複雜;不用寫到章節,中篇、短篇就將民俗、倫理、禮教,家庭、家族、社會、組織等等,多面項的含括,別說我們每看一次,都像從頭再讀新鮮有趣,更是讓各學派研究者說都說不完,這就是張愛玲啊!(夜已深,唯恐再寫下去沒有個完結,留著其他張迷繼續了。) 對照著作者的生長、成長背景來看他(她)的創作,最是有趣。由於沈從文的出身,他對於農人與兵士,懷了不可言說的溫愛,從他的寫作,就看得出他的真性情;「我就是個不想明白道理卻永遠為現象所傾心的人,永遠不厭倦的是『看』一切,卻並不把那個社會價值攙加進去,估定我的愛憎。」這位對周遭一切都帶著濃濃的好奇心,總是逃學的作者,「我不願向價錢上的多少來為百物作一個好壞批評,卻願意考查他在我官學上使我愉快不愉快的分量。」沒有抱怨命運,沒有哀嘆機緣,「宇宙萬彙在動作中,在靜止中,我皆能抓定它的最美麗與最調和的風度,但我的愛好卻不能同一般目的相合,我不明白一切同人生活相聯結時的美惡。」從故事中,看著沈從文對待家人的理直氣壯,處事上有時可以說某種程度的「無厘頭」,就可以了解他自己所說:「另外一句話說來,就是我不大能領會倫理的美,接近人生時我永遠是個藝術家的感情,卻絕不是所謂道德君子的感情。」也許我看得書籍不夠多,不過,我總要以為能做到這點的作家,還真沒有幾個。 在一段段自傳式的故事裡,看到沈從文還真的玩耍得厲害,就連連屍首都可以玩,但職分上的事卻仍然做得極好,「由於社會人與人的關係產生的各種無固定性流動的美,德性的愉快,責任的愉快,在當時從別人看來,我也是毫無瑕疵的。」也許就是憨厚、堅持的個性使然,自視為「不合時宜」人物的沈從文,從作品中散發其遠超於常人的情愛、悲憫與堅持,總教人源遠流長的尊崇。在文革前後受盡折磨,幾乎自殺身亡,再又活了下來,對這樣的人我仍舊好奇,他的其他作品我將會再去找來看看!(「」資料來源:沈從文自傳, 聯經) ---阿雪 阿雪
這次出差沒帶「傾城之戀」,怕把人家巴黎鐵塔傾倒了。 雖然帶了 Davinci Code, 可惜只在羅浮宮待了幾小時,來不及解碼。 張愛玲才氣縱橫是沒話說。 看她的小說,不能不服她的細膩、深刻,還有嘲諷玩世。 好像站在高處冷眼看芸芸眾生的掙扎。 不過我最怕吃麻辣鍋。我跟 BB 一樣,還是比較喜歡「人間有味是清歡」。 相較之下,沈從文的筆下世界就清淡許多。但是有時也是充滿絕決。 像「翠翠」中處理感情就是。唉! 張愛玲的世界非常 negative. 阿貴猜中了。她的成長有許多母親的陰影。 有興趣可看魏可風寫的「臨水照花人 ─ 張愛玲傳奇」。 還可以搭配胡蘭成的自傳「今生今世」,其中幾章寫張愛玲寫得很傳神, 用一種很特別的筆觸,像散文詩,寫他們的戀情。 我挑著看,還沒看完(大概只看了 5 %)。胡蘭成顯然傷了張愛玲,不過 張愛玲也是很折磨人。是我看了要敬而遠之的那種人。這兩本書都很厚, 尤其「今生今世」將近七百頁,不必去買。有興趣可以傳閱。 記得「千江有水千江月」中描述女主角(太久了,不記得名字)的伯母在聽到 失散多年的丈夫已經在日本另有家室時,淡淡地說: 人生的事往往在信得過之外另有原委。 給別人,也給自己,很大的空間。 世界上的事情一旦勉強就走味了。 ─ 還有點時差的大阿娟 --------------------------- 唉! 本不太想再開啟往日讀張愛玲小說的記憶之窗 ,再則前又有BB.阿娟令人擊節讚嘆的高論在前 野曝之言怎敢獻醜!!奈何會首點名,再不吵吵大家的清聽怕被除名了 記得那時還是託香港的僑生帶來沈從文的書(那時是禁書)讀完不禁掩卷沉思:或許生命本就當如此淡如一瓢清水(那跟當年流行的瓊瑤式的驚天動地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淡淡的卻總在不經意中一針見血的撼動你的內心 那時曾是典型的張迷,她的小說,改編的電影,從不曾錯過 佩服她的細膩,每每揪著你的心, 不輕易放過你,非得要你跟著她瘋,跟著她慘笑,跟著她麻木...., 再你還沒回過神來,她卻早已帶著淡淡的無奈,在她的世界中笑你的痴狂!! 力平 ---------------- 他的妻身家清白、面目姣好、性情溫和、從不出來交際。但他喜歡的是熱的女人,放浪一點的,娶不得的女人。妻像一塊有黃漬的舊蕾絲茶托、像沾了茶污的淺白碟子,他想打碎它、砸掉它。但做為一個善良、有條理、有始終的最合理想的中國現代男人,他得守著殷勤嚕囌空洞乏味的妻,過著神聖感傷自哀自憐的日子。 像振保一樣既要忠實的妻又貪愛妖嬌情人的男人,不知有多少? 煙鸝愛振保,不為別的,就因為在許多人之中指定了這一個男人是她的。像煙鸝這般認命的女人,其實也不少。多少夫妻守著沒有歡樂的婚姻過著同床異夢的日子? 張愛玲的筆對男子還算客氣,對認命的女人則毫不留情,十分刻薄。讀她的文章,只看到對人的嘲諷,體會不到對受苦受難著的憐恤。真是可惜。 淑娟
在圖書館,偶然看到<半生緣>這本書。 隨便翻翻,但馬上被那環環相扣的情節吸引住,就像年輕時,半夜躲在棉被裡偷看。 張愛玲小說描寫的很細膩,是值得令人稱道的地方。 <半生緣>故事發生在抗日戰爭的十年左右,地點是在上海。著者以第三人稱開頭介紹: 張愛玲在《半生緣》的開頭,淡淡寫下:「他和曼楨認識,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了。算起來已經有十四年了……。」…「他和曼楨從認識到分手,不過幾年的工夫,這幾年裡面卻經過這麼許多事情,彷彿把生老病死一切的哀樂都經歷到了。」 有些情節發展有欠勉強,不合情理,比如曼楨被禁閉了一年,沒有一點描述,沒有表示一點同情。顧曼楨顧曼楨鴻才,也是不可思議。在情節發展上,並沒有「非嫁不可」的理由,她有工作,不必靠鴻才生活;若說她為了照顧孩子,也可常去看他,或提出贍養孩子,不必作一生的犧牲。可是,張愛玲對情節並沒有交代,只是說她和鴻才結婚了;結婚之後,鴻才夜不歸宿,虐待母子,她又花了不少錢打官司離婚,爭取到孩子扶養權。為什麼她要這樣做呢?沒有緊迫製造衝突,情節交代不清楚,使讀者有失落之感,也就缺少感人的力量。故事結束時,張愛玲借沈的口吻在想:「也許愛不是熱情,也不是懷念,不過是歲月,年深月久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我實在不懂她在說什麼。 我本以為最後顧曼楨會嫁給沈世鈞。而許叔惠會娶石翠芝。 畢竟很多當年的阻礙,經過歲月的洗滌,早已被淡化了。 張愛玲:「生命卻是比死更可怕,生命可以無限制地發展下去,變得更壞,更壞,比當初想像中最不堪的境界還要不堪。」這種宿命的悲觀,也許是<半生緣>的主題。 文瑕